现在,托瓦尔兹及 Linux 再次和老对手狭路相逢。Sun 已将 Solaris 转变为一个开放源代码项目,并正在建立以 Solaris 为中央的编程人员社区,促进 Solaris 在X86 架构服务器上的应用。
但现年 34 岁的这位芬兰籍程式设计师并没有因此而忧心忡忡,事实上,他一点都不以为意,并对 Sun 的这一举动称为“儿戏”。
托瓦尔兹曾任职 Transmeta 芯片商多年,现在则决定继续在新雇主处 Open Source Development Labs(开放源代码研发实验室)待上一段时间。
通过和长期的合作者和主要副手安德鲁·莫顿(Andrew Morton)合作,托瓦尔兹正在试验一种新的 Linux 研发模式:经常性地对现有的 2.6 版 Linux 内核进行修改,而不是数个月进行一次“大修”,其结果是:Linux 内核的改进更迅速了。
在接受 CNET News.com 采访时,托瓦尔兹讨论了 Solaris 、他的即兴编程风格和其他一些问题。
问:您如何看待 Sun 在发布 Solaris 10 时采取的一些措施━━技术改进、开放源代码、支持 x86 芯片?
答:我对 Sun 持一种观望的态度。他一贯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在等着他的行动。
问:我认为 Sun 已采取了一些措施,他已恢复了 x86 版 Solaris ,并增加了一些有趣的功能━━容器、DTrace、ZFS ,他还在积极寻求软件研发人员和软件厂商的支持。Sun 还宣布,正式版本的 x86 版 Solaris 将是免费的,您如何看待 Sun 向 x86 平台的靠拢和 Solaris 中的新功能?
答:Solaris/x86 纯属“儿戏”,据我所知,他支持的硬件很少。假如您抱怨 Linux 在驱动程式方面更有一些问题的话,您不妨去试试 Solaris/x86 再来说。
问:IBM 的史蒂夫·米勒(Steve Mills)曾说过,Linux 的大部分研发路线图是“人云亦云”:Unix 就是 Linux 发展的榜样。那么,Linux 有自己的发展路线图呢?还是只是在利用 Unix 的技术?
答:我是成熟概念的信仰者。我景仰的英雄是牛顿,部分原因是他获得的巨大的科学成就,但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句“千古名言”:假如说我看得更远的话,那只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牛顿实际上并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但这句话正点出了科学的精义。开放源代码就是这样,其要旨就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对其他技术、理念进行循序见进的改进。
在我看来,仅仅为了实现部分新功能强调自己和众不同而从零开始发明全新的技术,那真是终极愚蠢加虚荣。Linux 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我们不会一概抹煞他人技术,没有在倒洗澡水时连同孩子一块儿扔掉。不像许多计划都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这种“我最行”心态(Not Invented Here,简称 NIH)其实是一种病态。
问:您觉得外界对 Linux 哪些误解最让您气愤?
答:我不会那么容易生气,因此也没有什么说会特别气愤的东西,但是外界有一种说法挺有趣的,认为单靠一人或一家公司之力就能够让整个市场天翻地覆,这种误解其实非关 Linux,甚至非关IT产业,有人总认为事情的成功是因为当初有人特别有远见,所以才有今天的成果。大家似乎都很相信这种说法,这其实是一种虚荣心作祟。
我总是得不断跟外人解释,我没能耐控制 Linux 的发展,这只是因为这种环境而助长了研发,而不是因为某某领导人多厉害。不管是什么终极伟大的教练或什么精神宗师,其实都是同样的道理。
问:这种伟人论我自己也觉得蛮假的,但是再怎么说,您对 Linux 还是有相当的影响力,而 Linux 又对运算产业有巨大影响,您会因为 Linux 而更谦虚?还是更觉得有使命感?
答:我并非以前就没使命感,但我不会因为 Linux 而更加谦虚。我反而更加认识到那些呼风唤雨人士怎么做其实跟他所处的环境变化有很大的关连,虽然这不会让我因此变得谦虚,但至少会让我更加脚踏实地些。
我并非说个人不重要,个人其实很重要,且我相信聪明人能够做的事比一般凡人更胜千百倍。但更重要的是您必须有适当的环境才能让人发光,而 Linux 最大的成就就是让能人得以发亮。
问:当 Sun 发布开放源代码版的 Solaris 时,您是否会看看其源代码呢?
答:可能不会。我不看的原因并非是因为憎恨,而只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和兴趣。Linux 从来都和“其他竞争对手”无关,其目的只是希望能够超越他自己,因此我对 Solaris 兴趣并不大。我相信,只要 Solaris 真有任何优异之处,别人会告诉我的。
问:您刚才不是说我们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吗?Solaris 中可能确实会有一些不错的创意,为什么要忽视他呢?
答:因为我个人认为,该拿的我都已从Unix通用原理上学到了,Solaris 就没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了。不管从哪个方向来比较,现在Linux就是略胜一筹。
但更重要的是,即使是我错了,Solaris 的确有优于Linux 的地方,会有人给我提出来。自己试图找出这些东西无疑是在浪费时间。
问:我们假设,未来数年后,Linux 已战胜了市场上任何版本的 Unix,到时候,您还从哪里寻找灵感?
答:我从来都不缺乏灵感。
我的灵感不是来自其他系统,而是用户的需求。用户通常不会说“Unix 能够这样做,Linux 怎么不行”云云。一般我们常听见的是:“我希望有某某功能,但却很难找到”,或说“虽然能够这样做,但却不甚理想”等。我们的灵感都是来自于此。
问:您在近期规划和长期规划方面花了多少精力?我认为您是个“即兴的”人,而不是个“制订长期规划的”人。
答:对,我真的不会做出长期的规划。我的长期规划都是模糊的、“直觉的”东西,我无法用文字表达他们。我会尽量避免定制长期的目标,对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一些人可能会认为这是一种随意的方式,没错就是如此,但他很灵活,我们不会因为专注五年后的事,反而忽略了眼前应该解决的问题。
我觉得有那种远大理想虽然有趣,但也很可怕,我最常讲的是,我们没什么宏图大志,我们只专注在小改善上,至于小改善是否会掀起大革命就顺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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